2012年8月29日 星期三

想不起來的那一天。(上)

聽說自己上星期六出了場車禍。

一口氣休息了四天,明天準備要復工了不然再休下去我怕門巿夥伴會做草人插我
趁著復工前,把這件事做個紀錄。

為什麼是「聽說」呢?
因為我對於我曾經被車子撞噴這件事情它媽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聽教練說,星期六那天我是計劃要搭高鐵去台北找土星的,
而且早上還疑似睡過頭,傳簡訊跟土星延了見面時間。

「搭高鐵去台北找土星」這件事在事發後有明確的恢復在我的記憶裡,
我也在我手機簡訊寄件備份裡找到那封延後碰面時間的簡訊:

「晩點到,大便大到忘我。」

可見䅁發當天早上我是有大便的。(大家可以把這些線索抄在筆記裡)




後來,不知怎麼的我換了衣服出了門,
還莫名的在大熱天騎車時多套了件機車外套。
(多虧了這個我毫無印象而且不太合理的動作,我身上沒有太多傷)

接著我騎著車往高鐵站去,接著我就被撞噴了。

當然這些事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要不是有教練告訴我這些事,
我應該只會一覺醒來後困惑的看著身上的傷以為自己前一晚被鬼打之類的。




根據路人對教練轉述,
對方駕駛在撞噴我之後,雖然有下車查看,但完全沒有要扶我起來,
是對向人行道的三名工人跑過來把我扶到路邊的。
(教練說其中一個太太一直在罵駕駛,我被送去醫院之後她還一直在罵他)

被扶到旁邊的我打了通電話給教練,(我也有在通話記錄中找到這通)
一開頭就說:「我出車禍了」。
說完之後我的電話就被路人接過去,跟教練報了我的位置。




每次想到這段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當下怎麼知道要打給教練,打完之後怎麼把手機收起來的,

這些多麼令人匪疑所思,畢竟我連我有出門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那天早上有大便)




後來路人們報了警,還隨手拿了張紙條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一邊把紙條塞到我袋子裡,一邊不停地跟我說話,

這是我少數有印象的事,即便那印象隱約的可以。非常感激。




後來救護車到了,教練也到了,
教練一心想跟著我上救護車,但被路人們拉住,
「你要留在這裡看警察怎麼紀錄阿,不然你怎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所以教練只好放我一個人上了救護車。

根據教練的說法,
我到醫院之後不停的打電話給他,每隔三分鐘就一通,
每一次的內容都完全一樣:「我在哪裡?我為什麼在這裡?你趕快來。」
(腦袋都不清楚的時候還知道叫他趕快來)




當然我也不記得我當初的不記得,
在教練show出我播給他的通話紀錄之後,依舊空白。




聽說我在醫院的時候,
在台北車站等我的土星打來了。

「妳到哪裡了?」

「我在哪裡?」

「妳在說甚麼?」

後來我要她打給教練,當時教練人還在現場等警察做完紀錄,
土星急忙問了我在那裡之後,

馬上搭了最近的高鐵到新竹,再轉搭計程車來找我。

土星,
如果妳是男的,我一定跟妳睡!(握拳)




後來教練趕到醫院,
心急的他,一邊走進急診室,一邊擔心急診室這麼亂會不會找不到我,

他沒想到一抬頭,
我就背著我的包包,眼睛紅腫又空洞的站在路中間。




他每次說到這段都忍不住笑:「這人不是剛被撞嗎?怎麼會把她放在路中間阿?」




=========中場休息===========

本來以為不會太長,結果靠盃阿根本交代不完,(甚麼都記不住了竟然還會交代不完)
他日再續。

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那個下午。


前天,有一個中年媽媽帶了女兒進來店裡。母女倆挑了收銀正前方的位置坐下,看起來是在等人。

因為就坐在我正前方,我也就趁著服務客人的空檔不停地打量著她們。

女孩還小,走路還搖搖晃晃,猜測她詞彙能力應該只達:「媽媽媽媽」那程度。雖然在椅子上爬上爬下,不過沒有放聲尖叫 ,但還是讓人擔心她下一秒會失控就是了。

中年媽媽就是個媽媽樣,不過沒有像一般媽媽那樣,很愛在安安靜靜的咖啡店裡用丹田叫孩子們安靜一點不要亂跑;每次遇到這種媽媽我總想敲敲她的腦袋跟她說:「誰叫妳自己在家裡沒教好就帶出來,嘖」 (最後那個「嘖」很重要) 。中年媽媽面對爬上爬下的女兒,只是在她快要摔了的時候安靜的用手抓住她而已。

 看著她們,我猜想等一下應該會走進來一個很強勢的父親。

通常都是這樣:相對沉默的媽媽 mix 相對強勢的父親、 用丹田溝通的媽媽 mix 頭髮稀疏又瘦弱,在老婆大胃口的點完餐之後默默掏卡出來刷的爸爸。我想夫妻互補應該是蠻重要的,先天不互補那就後天做調整 (像是髮量自然調整的少一點、身形調整的瘦弱一點這樣) 。

 過了一下,她們等的人來了。一個短髮的女子走進店裡、走向她們;顯然是剛把車停好,進來跟這對母女會合。

看起來短髮女子的年紀和中年媽媽一般 ,兩個人用著我聽不到的音量討論了一下要點的餐點跟咖啡 (這是很難得的事) ,短髮女子還貼近小女孩,問她要不要蛋糕阿?看得出來跟小女孩相處了不短的時間。

討論完,短髮女子走來收銀點餐、取餐。端著餐點走回位置上,負責餵女孩蛋糕,跟媽媽沒有太多的對話;這應該只會出現在交往很長時間的伴侶間。女孩邊吃邊玩,一個不小心從椅子上摔下,短髮女子第一時間也出手護住她,媽媽也趕快靠過去惜惜。

一切是這麼的和諧,和諧的讓人不會去注意到短髮女子的左手從手臂以下是被截斷的。

那個下午看著她們,感覺空間很安靜、時間很從容 。謝謝她們,送了我一個讓我一直回味的下午。